河北贊皇縣牆板溝自然村民李佔福和老伴兒在家看電視。人民網記者 祝龍超攝

臘月山間，寒氣仍重，李佔福老人的屋裡卻暖意融融。69歲的他和老伴兒坐在床頭看著電視，笑容從皺紋裡漾開。

“那天一合閘，滿院的燈‘唰’地全亮了！大人孩子都在喊：‘有電了！有電了！’”2006年6月29日，河北贊皇縣牆板溝——河北南部電網最后一個通電的自然村，就在他家的院子裡告別了煤油燈。

“從前天一黑，整個村子就靜下來了。娃娃們寫作業，鼻子總被燈煙熏得黑乎乎的。”李佔福說，“通電第二天，我專門去縣城買了台電視機。當晚全院擠滿了人，大家看到半夜，誰都不舍得走。”

一盞燈，照亮了夜晚，也照亮了山裡的日子。牆板溝在太行山深處，板栗是命根子。可那些年，板栗靠天收。“樹苗旱得蔫頭耷腦，就得一擔一擔往山上挑水。栗子熟了更愁人，手工脫蓬，一天下來滿手是泡，也剝不出多少。”他伸出雙手，掌心依稀可見舊日的繭痕。

電來了，山活了。電線翻嶺過坎，直通板栗園。電動水泵“突突”一響，清流順著管道爬上山坡﹔脫蓬機陸續進了農家小院。“現在我家種了一千多棵板栗樹，去年光板栗就賣了五、六萬塊錢。”李佔福推開屋門，指向院裡一台正在保養的脫蓬機，“這家伙，頂得上十幾個勞力！”

正說著，院外傳來熟悉的招呼聲。國網贊皇供電公司嶂石岩服務站工作人員賈立杰帶著徒弟進了門。“李叔，快過年了，給您看看線路！”52歲的賈立杰在深山裡跑了二十五年，當年抬電杆上山的小伙，如今鬢角已泛白。

“那時候一根電杆六個人抬，喊著號子往山裡走。羊腸小道又陡，搬上一根電杆要兩個多鐘頭。”他邊查線路邊念叨，“如今好了，路也修好了，線路改了一輪又一輪，電線粗了，電杆牢了，過年家家開空調、用電磁爐，再也不跳閘。”

國網贊皇供電公司嶂石岩服務站賈立杰在幫村民檢查線路。人民網記者 祝龍超攝

國網贊皇供電公司嶂石岩服務站賈立杰和同事在幫村民貼春聯。人民網記者 祝龍超攝

今年春節，賈立杰和站裡同事組成“保電小分隊”，每天巡線進村，順帶幫老人捎年貨、交電費。“鄉親們過年圖個亮堂，咱們得守著這份亮。”賈立杰他們一邊幫老人貼春聯，一邊說。

暮色漸合，山坳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，柔光順著山路蜿蜒，映著門楣上新貼的春聯。如今的牆板溝，冰箱、電視早已不稀奇，太陽能熱水器在屋頂反著光。更讓李佔福高興的是，兒子去年開起了網店，山裡的板栗能賣到千裡之外。“以前隻怕栗子爛在山裡，現在愁的是不夠賣哩！”他笑著說。

夜色漸濃，遠山如黛。二十年前那盞終於亮起的燈，如今已化作家家窗口的暖光，照著炊煙，照著笑語，照著新山村又一年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