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河古城 赫赫“大名”

10月14日拍攝的大名府故城復原沙盤。本報記者 劉萍攝
編者按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,大運河是祖先留給我們的寶貴遺產,是流動的文化,要統籌保護好、傳承好、利用好。近年來,大運河河北段保護傳承利用不斷取得新突破,為全面展現我省在大運河文化遺產保護同生態環境保護提升、沿線名城名鎮保護修復、文化旅游融合發展等方面取得的成果,本報今起推出《千年文脈·活力運河》系列報道,敬請關注。
秋日,陽光透過薄霧洒在永濟渠古河道的水面上。10月14日,“千年文脈·活力運河”大運河河北段文物保護利用成果媒體採風團抵達邯鄲大名。這座歷史上因運河而興亦因運河而湮,終又因運河重獲新生的“北方重鎮”,正以其獨有的語言向我們訴說著千年蝶變。
回眸歷史,運河始終牽動著大名的命運。隋煬帝開鑿永濟渠,“引沁水南達於河,北通涿郡”,自此“舟楫競航,漕運不絕”。至唐代,永濟渠上“糧漕船、商船、水師船多達3萬艘”,魏州(今大名)作為運河中段樞紐,一躍成為“河北道”治所。詩人李白游歷至此,曾以“淇水流碧玉,舟車日奔沖”的詩句,勾勒出盛唐時期運河與城市的交融圖景。
走進大名府故城遺址博物館,巨大的沙盤重現了北宋“北京”大名城的繁華盛景:街巷縱橫,舟楫如織,永濟渠畔商賈雲集。這座面積達26平方公裡的古城,始建於公元360年,卻在公元1401年因漳河、衛河齊發的大洪水而深埋地下。
洪水雖使大名府湮沒,卻也將其以另一種方式封存。大名府故城考古工作項目負責人、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員任雪岩介紹,近幾年考古工作發現,故城城市布局呈現出“外城—內城—宮城”三重環套的“回”字形格局,形制與北宋東京城極為相似。
在考古遺址復原展示區,透明玻璃棧道之下,破碎的瓷片、清晰的建筑基址無聲訴說著往昔。任雪岩補充道:“2018年重啟考古工作后,我們明確了遺址‘回’字形三重城布局,不僅厘清了路網、河道遺跡,還確認宮城始建於北宋早期、內城建於中晚唐,為研究宋元城市提供了珍貴實物資料。”
這些發現,不僅印証了文獻記載,更揭示出大運河與這座古城血脈相連的命運軌跡——永濟渠帶來漕運鼎盛,而漳、衛河的泛濫,又讓古城繁華被深深掩埋。
我們行至大名石刻博物館,仿宋式建筑群守護著跨越千年的“石上史詩”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達12.34米的五禮記碑,它巍然矗立,見証著時代的更迭。“此碑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,原是唐代何進韜的德政碑,北宋時改刻五禮新儀,又稱五禮記碑,明末被洪水掩埋后又重見天日。它的命運幾乎與大名府的興衰歷史相同。”本地講解員趙家慧介紹。
而氣勢壯觀的五禮記碑,僅僅是大名石刻寶庫的一角,璀璨奪目的石刻藝術在這裡大放異彩——
我國迄今出土墓志銘中最大唐代墓志銘何弘敬墓志銘,其銘文為研究唐代藩鎮歷史提供了珍貴資料﹔朱熹寫經碑上的行書窠字體,展現著宋代書法的藝術成就﹔狄仁杰祠堂碑則銘記著一代名相的不朽功績……他們串聯起唐代藩鎮歷史、宋代理學思想與一代名臣風骨。這些冰冷的石頭因鐫刻了文字與情感,歷經千年風雨仍在訴說著時代的波瀾。
這些石刻不僅是藝術,更是運河文化的載體。“我們這裡有很多本地志願講解員,大家希望把家鄉的歷史講給更多人聽。”趙家慧的話語中透著自豪,與當地許多青年志願者一樣,她希望讓更多人從金石銘文中讀懂家鄉大名曾經的輝煌。
這份輝煌,既有金石為証,亦有城建為實。
為了預防大水災,明代異地重建大名府城時,充分發揮了古老的御敵、營建和水利智慧,將其建成“龜背城”,即中間高、四邊低,並挖了四個大坑,下雨或者水患時,能夠充分導流,不會在城中留下積水。不僅城外護城河與運河和支漳河相通,且在四座城門之內各修有登城馬道,一旦有戰事或洪水,便於調集人進行防御。
暮色漸濃,自大名府城北門“端智門”入城,我們仿佛完成了一次時空穿越。剛出爐的大名燒餅令人垂涎,赫赫有名的大名小磨香油飄出陣陣濃香﹔文創店與漢服體驗館中,年輕人絡繹不絕。當地工作人員笑言:“來我們大名,除了吃住,景點都不要錢。”一句輕鬆的玩笑,背后是文化共享的胸懷與自信。
登臨古城牆,夕陽余暉將青磚染上一片暖金。遠處,護城河靜靜流淌﹔近處,游客在城牆上悠閑散步。這一刻,歷史與現實完美交融——不遠處的地下是沉睡千百年的北宋故城,此處是生機盎然的現代生活﹔深埋的遺址見証著運河昔日的輝煌,熱鬧的市井煙火則續寫著新時代的傳奇。正如當地文史學者所言:“大名之魂,系於運河﹔運河之脈,延綿古今。”
如今,大名縣正積極推進大運河展示利用,通過遺址保護、考古遺址公園建設、文物修繕、博物館建設等一系列工程,讓深厚的歷史文化在當代煥發新的活力。運河不息,文脈永續,這座被運河托起的千年古城,正在新時代的浪潮中,書寫屬於自己的嶄新篇章。(記者劉萍 見習記者崔玉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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